,红色的封皮上印着烫金的“大吉大利”,里面是二十万现金,足够他付掉半年的房贷。
“就一点小事,”柳梨搅动着面前的拿铁,奶泡在她指尖下旋转成漩涡,“开展前,在几幅画的画框上洒点咖啡,再把标签换两个位置。”
她语气轻松,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管理员起初有点犹豫,搓着手说:“这……不太好吧?
白小姐人挺好的,那些画都是她在山里画了大半年的……”柳梨抬眼看他,眼神里的寒意让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“或者,”她拿起红包,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你现在可以走。”
管理员的目光在红包上停留了三秒,最终还是把它塞进了随身的公文包,拉链拉到一半时又停住:“要是被发现了……没人会发现。”
柳梨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口,舌尖尝到一丝苦涩,“出了事,我担着。”
开展前一天晚上,管理员偷偷溜进画廊,按照柳梨的吩咐,在三幅画的画框上泼了深褐色的咖啡,又把《石头》和《丫蛋》的标签换了位置。
咖啡顺着木质画框往下流,在米白色的展板上晕开难看的污渍,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。
柳梨站在画廊对面的咖啡馆里,隔着玻璃看到这一切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白雾野被观众指责时的狼狈样子——她会哭吗?
会手足无措吗?
纪深看到了,会不会觉得她很糟糕?
可第二天,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白雾野一进画廊就发现了不对劲,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纤细的手腕。
看到画框上的咖啡渍时,她只是皱了皱眉,没有惊慌失措,反而转身去洗手间拿了块湿抹布,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拭。
“不好意思,可能是昨晚不小心洒上的,让大家见笑了。”
她对着陆续赶来的观众道歉,语气诚恳,眼睛里没有一丝慌乱。
阳光透过画廊的玻璃窗,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,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擦到第三幅画时,有观众忍不住问:“白小姐,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弄的吧?
要不要报警?”
白雾野笑了笑,手里的抹布在画框上打着圈:“没关系,画没坏就好。
这些画是给孩子们看的,不是给污渍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