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王家要人,认定是王家藏起了陈荷花,甚至可能害了她。
在王家的高门大户前,陈富贵失去了往日的圆滑和算计,如同泼妇般哭喊叫骂,言语间甚至带出了陈荷花已怀有王家骨肉的隐秘。
这彻底激怒了王家的主事人。
混乱中,不知是推搡还是有意,王家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丁,失手(或者说,在主人的默许下)将状若疯癫的陈富贵重重推倒在地。
陈富贵的后脑勺,不偏不倚,狠狠撞在了王家府邸门前那尊冰冷的石狮子的底座棱角上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鲜血瞬间染红了石狮的基座。
陈富贵连哼都没哼一声,眼睛瞪得老大,里面还残留着疯狂的怒火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,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
衙门很快来人,带走了那个“失手”的家丁。
王家家大势大,上下打点,最终家丁只被判了个“过失伤人,流徙三千里”,草草了事。
陈富贵的尸体被抬回陈府,那偌大的高门大院,第一次挂上了刺眼的白幡。
陈家的天,彻底塌了。
老爷暴毙,小姐失踪,夫人(陈富贵的正妻)本就体弱,遭此剧变,又惊又怕,当夜就发起了高烧。
请来的大夫摇头叹息,只说是“急怒攻心,油尽灯枯”。
不出三日,这位温婉了一辈子的教书先生之女,便在无人真正关心的角落里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树倒猢狲散。
陈府那精明的管家,眼看主家彻底败落,再无油水可捞,当夜就卷走了账房里所有能找到的现银、库房里值钱的布匹首饰,连同陈富贵书房暗格里藏的几张大额银票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紧接着,陈富贵生前纳的两个年轻姨娘,也趁着府中大乱,各自卷了细软,跟着不知何时勾搭上的相好,连夜私奔了。
偌大的陈府,一夜之间,人去楼空,只剩下几个无处可去的老仆,守着空荡荡的、挂满白幡的宅院,惶惶不可终日。
曾经门庭若市、富甲一方的陈家,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,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碾过,彻底灰飞烟灭,成了镇民口中唏嘘不已、又带着几分“报应不爽”快意的谈资。
那“锦绣庄”的招牌,也被债主摘下抵债,换上了陌生的字号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飞进了孙家那间摇摇欲坠的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