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着的布被掀开,机身擦得锃亮,像一位即将披挂上阵的将军。
方寸之地,尘埃落定。
沈静姝站在焕然一新的仓库门口,望着外面空地上平整出来的土地。
想象着未来这里挂满她亲手缝制的衣服,顾客进进出出的情景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、充满憧憬的笑容。
她知道,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,但至少,她有了一个可以放手一搏的起点。
她拿出那张被摩挲得发亮的个体营业执照,指尖划过“沈静姝”三个字,心中默念:静姝服装店,就要开张了!
……
没有震耳欲聋的鞭炮,没有花团锦簇的贺篮,甚至没有一块像样的招牌。
沈静姝用一块刷了白漆的旧木板,请江墨白用毛笔工整地写上“静姝服装 加工零售”几个大字。
排便挂在仓库新开的大门上方。
仓库临街的墙壁被粉刷一新,新安装的大窗户上钉着透明的塑料布,里面挂着几件沈静姝赶工出来的“镇店之宝”。
一件改良的棉旗袍,两三件灯芯绒外套,还有几件给聪聪做的、绣着小动物图案的童装。
门口区域用旧木板搭了个简易柜台,后面立着用竹竿和铁丝做成的简易衣架。
深处的工作区,那台“蝴蝶牌”缝纫机被擦得锃亮,旁边是裁剪台和堆放整齐的布料。
至于门口清理出来的空地上,江墨白用捡来的旧木料搭了个遮雨棚,虽然简陋,但总算有了个晾晒和临时堆放的地方。
沈静姝穿着自己最体面的一件干净旧棉袄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站在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心里充满了忐忑和期待。
江墨白特意请了半天假,陪着她。
聪聪也穿着妈妈新做的小棉袄,小脸兴奋得红扑扑,在店里跑来跑去。
“开张大吉!”江墨白笑着递给她一杯热水。
“嗯!”沈静姝用力点头,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把所有的好运都吸进来。
然而,现实很快给了他们当头一棒!
位置偏僻的劣势显露无疑。
这条背街本就人流量稀少,偶尔有人路过,也多是行色匆匆的附近住户,对新开的小店投来好奇或漠然的一瞥,少有驻足。
开业头三天,进店的顾客屈指可数,只卖出了一件给聪聪做的小外套,赚了三块六毛钱。
再就是缝缝补补,修修改改的活计,出工快,一次三分五分的进账。
别的,问价做衣服的都没有。
沈静姝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她原以为凭着之前在供销社积累的口碑和老主顾,多少能有些生意。
但她低估了位置的影响,也高估了信息传递的速度。
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她搬到了这里。
紧随冷清而来的是不期而至的麻烦。
开业的第五天,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、戴着红袖章的男人踱步到了店门口。
袖章上印着“街道市场管理”。
沈静姝一看这几个字,心就是一慌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、长着三角眼、叼着烟卷的男人。
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简陋的门脸和招牌,又探头朝里面望了望。
“这个店是你开的?”
“是,同志您好。”
沈静姝连忙迎出来。
“你什么成分啊,敢这么样开店?”男人打量着这里,语气不善。
沈静姝赶紧把营业执照拿出来。
这张珍贵的纸早被她装订好,装上了玻璃镜框。
男人接过去,慢悠悠地看着,手指在“服装加工零售”几个字上敲了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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