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为了原谅,而是为了亲眼看他的笑话。
出租屋在城郊一个破旧的小区,楼道里散发着霉味和垃圾的臭气。
我敲门,无人应答。
用周建国给我的钥匙打开门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屋内昏暗潮湿,窗帘紧闭。
周建国躺在一张脏兮兮的床上,身下的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。
他看到我,眼睛一亮,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。
曾经趾高气扬的男人,如今竟沦落至此。
我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周建国,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这就是你应得的。”
他的眼泪流了下来,右手艰难地抬起,似乎想抓住我的衣角。
我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手。
“你算计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今天?
你和儿子联手骗我的钱,现在怎么不找你儿子帮忙?”
周建国发出痛苦的呻吟,眼中满是哀求。
“别看我,我不会帮你。”
我冷冷地说,“你自己选的路,跪着也要走完。”
我转身要走,周建国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。
我回头,看到他挣扎着想起身,却只能像条虫子一样在床上扭动。
那一刻,我心中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报复的快感。
一周后,林强告诉我,周浩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周建国身上。
他不给父亲换尿布,不按时喂饭,甚至在酒后对他拳打脚踢。
“活该。”
我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又过了半个月,周建国死了。
在一次周浩酒后的暴力发泄中,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。
周浩因涉嫌经济犯罪、遗弃罪和虐待罪,被判处有期徒刑。
我没有去参加周建国的葬礼。
那天,我和弟弟一家去了游乐园。
小侄子在旋转木马上开心地笑着,阳光照在他稚嫩的脸上。
我站在一旁,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晚上,弟弟一家邀请我去他们家吃饭。
饭后,小侄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,伸出小手要我抱。
我把他抱起来,他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:“姑姑。”
那一刻,我眼泪突然落了下来。
前世的痛苦、屈辱、绝望,在这一声稚嫩的“姑姑”中,似乎都得到了救赎。
“哎!”
我笑着应了一声,紧紧抱住这个小生命。
窗外,夕阳西下,余晖洒满整个房间。
一切都是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