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。
我被彻底困死在了这间卧室里。
门被反锁,窗被钉死,手机没有信号,座机线被拔了。
周浩切断了我和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他中间进来过一次,给我送来了食物和水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,表情看起来平静了很多,甚至试图对我笑,但那笑容虚假得令人作呕。
我把餐盘狠狠摔在他身上,汤汁溅了他一身。
“放我出去!
周浩!
你这是非法囚禁!”
他站在原地,任由污渍在昂贵的衬衫上蔓延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深得吓人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收拾了地上的狼藉,然后重新锁上门离开。
那之后,再没人来过。
饥饿和干渴折磨着我,但更大的折磨是恐惧。
对未知的恐惧,对周枭的恐惧,甚至……对周浩的恐惧。
他变得太陌生了。
他那看似温柔的背后,藏着令我战栗的冷酷和决绝。
他说的“保住我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他和他叔叔之间,究竟在进行怎样可怕的博弈?
而我,在这场博弈里,又扮演着什么角色?
是筹码?
还是……需要被清除的障碍?
夜幕再次降临。
黑暗吞噬了房间里最后一丝光亮,也放大了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老宅子的木头发出吱吱嘎嘎的呻吟,风声像是凄厉的哀嚎。
我蜷缩在墙角,抱着膝盖,眼睛死死盯着门的方向,不敢闭上。
我怕一闭上眼,那个噩梦又会如期而至,或者……比噩梦更可怕的东西会破门而入。
突然——“咚。”
一声沉闷的、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,从楼下某处隐约传来。
我猛地一颤,屏住了呼吸。
是周浩吗?
还是……张妈?
不对。
这声音不对。
不像是正常活动发出的。
我的心跳开始失控。
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几分钟。
就在我快要以为那是错觉时——“嗒…嗒…嗒…”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,在楼下的走廊里响了起来。
硬底皮鞋敲击在老旧的木地板上,发出富有节奏的、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一步,一步,不紧不慢,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从容。
不是周浩!
周浩在家通常穿软底的拖鞋!
这脚步声……这脚步声和昨晚我听到的窗外的脚步声一模一样!
他来了!
他真的进来了!
周枭!
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,我吓得几乎无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