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理他,盯着货架上那桶红烧牛肉面,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“看也没用,”老王头嗤笑,“我这儿可不兴赊账。
哎,刚才瞅见外边巷口停那车没?
大奔!
真他妈阔气。
下来个娘们,穿得跟个明星似的,钻巷子里去了,也不知道干嘛……”我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……好像跟个捡破烂的说话来着?
啧,这世道,真啥人都有。”
老王头自顾自说着,没留意我的表情。
我猛地转身就走,差点撞上门口堆着的空纸箱。
“哎!
你小子撞鬼了?”
老王头在后面骂。
我几乎是跑回我那间四面透风的“家”,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墙,心脏咚咚咚地跳,好像她下一秒就会带着人冲进这片烂尾楼,逼着我签那份协议。
她看到我住这种地方了。
她肯定觉得我更下贱,更迫不及待想甩掉我。
不行,这地方不能待了。
可是,我能去哪?
两个舅舅家回不去,身上一分钱都没了。
城市这么大,除了这片没人要的烂尾楼,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?
一种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攫住了我,比饥饿更难熬。
晚上,我蜷在捡来的破纸壳上,根本睡不着。
风吹过空荡荡的楼洞,发出呜呜的怪响,像鬼哭。
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透过没有窗户的窗框,在天花板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。
我一闭眼,就是她那张写满厌恶的脸,和那张轻飘飘却能压死人的支票。
还有她隆起的肚子。
翻来覆去,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有点睡意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光乱晃的光柱把我惊醒!
“就这边!
找!
那小子肯定就躲这片儿!”
一个粗哑的男人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
“妈了个巴子,这鬼地方真难找!”
另一个声音抱怨道。
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!
我猛地坐起来,手脚冰凉。
是她!
肯定是她派人来找我了!
她怕我不肯断干净,怕我以后去打扰她的新生活,所以要直接把我抓走?
还是要……让我彻底消失?
手电光柱越来越近,已经能听到他们踢开碎砖头的声响。
我连滚带爬地起来,抓起我的蛇皮袋,像只受惊的老鼠,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,猫着腰往更深更黑的楼缝里钻。
脚步声在后面紧追不舍,还夹杂着骂骂咧咧。
“看到影子了!
那边!
快追!”
04我肺里火辣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