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,补了一句,“祝你二胎还是儿子。”
说完,我拖着我的全部家当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烂尾楼那片阴影里走。
肩膀上的袋子很沉,勒得骨头生疼。
身后,死一样的寂静。
然后,爆发出她彻底失控的尖叫和咒骂,尖锐又难听,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巷子,拐进烂尾楼区域,周围彻底安静下来。
我才靠在一面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,手指插进头发里,死死攥紧。
浑身都在抖。
不是难过,是一种说不清的,滚烫的,能把人烧着的情绪。
五十万。
我就这么扔了。
像个傻逼。
可要是拿了,我算什么呢?
明码标价,被她彻底清除的垃圾?
脸上有点痒,我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,蹭下一片湿漉漉的灰印。
操。
03楼上传来几声野猫叫春的嘶嚎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肚子饿得一阵阵抽痛,胃里像揣了块石头,又冷又硬。
那五十万的支票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,能买多少顿热乎饭?
现在回去捡还来得及吗?
估计早被她撕了。
我狠狠搓了把脸,站起来。
不行,得找点吃的。
烂尾楼小区深处有个小卖部,老板是个瘸腿老头,姓王,大家都叫他老王头。
店开在一楼毛坯房里,用塑料布挡着窗,卖点烟酒矿泉水、面包火腿肠,贵得离谱,但方圆几百米就这一家。
我攥着口袋里最后几个钢镚,叮当响。
加起来不知道够不够买包最便宜的方便面。
店里灯泡昏黄,老王头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吸溜茶水,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梆子戏。
看见我进来,他眼皮都没抬:“捡瓶子凑够钱买鞋了?”
前几天我看中一双工地里民工扔的旧胶鞋,码数差不多,就是底子快磨穿了,问他能不能赊账,他让我滚蛋。
我没吭声,走到放食品的货架前。
最便宜的面包也要三块五,火腿肠一块五一根。
我的钱只够买一根火腿肠。
“要这个。”
我把硬币放在玻璃柜台上,推过去。
老王头慢悠悠放下缸子,数了数钱,才掰了一根双汇王中王给我,塑料皮都磨得发白了。
我剥开,几口就吞了下去,噎得直伸脖子,那点肉味勾得肚子更饿了。
“啧,”老王头咂咂嘴,“半大小子,吃穷老子。
你这一天挣那三瓜两枣,够干啥?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