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,昂贵的金属触感冰冷。
笔尖划过支票簿的纸张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我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和数字,撕下来,两根手指夹着那张薄薄的纸片,递到她眼前。
灯光下,支票上那一长串零格外刺眼。
“拿着。”
我的声音刻意拔高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、不容置疑的傲慢,确保周围那些竖起的耳朵都能听清,“离开这里。
找个地方,安分点,别再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,明晃晃地捅出去,“你这种女人,配不上我的真心,更配不上这种场合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海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露台门口聚集的人影更多了,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嗡嗡作响。
温念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张支票上。
她静静地看了几秒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然后,她抬起眼,目光越过支票,直直地刺向我。
那眼神里淬了冰,淬了火,淬了世间最锋利的剧毒,竟奇异地让我心头发毛,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。
“呵……”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疯狂和冰冷。
在这死寂的露台上,异常清晰,异常瘆人。
下一秒,她伸出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,优雅地捏住了支票的边缘。
我的心跳,在她捏住支票的瞬间,诡异地漏跳了一拍。
仿佛那不是一张纸,而是某种即将引爆的引信。
周围的空气绷紧到了极致,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指尖,连远处宴会厅的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只见她指尖微微用力。
“嘶啦——”清晰、尖锐、带着一种毁灭快意的撕裂声,猝然划破凝滞的空气!
那张价值不菲、承载着我全部傲慢与“施舍”的纸片,在她灵巧的指尖下,瞬间被撕成了两半!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碎片飘落,像两只垂死的白蝶,打着旋儿,跌落在光洁冰冷的地砖上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露台内外,一片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、充满挑衅和羞辱的举动震住了。
温念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,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,目光锁住我骤然收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