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城市像个长着五彩斑斓眼睛的怪兽。
饮了酒,许随心叫了代驾,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发呆,往家的方向开了一半,浑浑噩噩的脑子骤然清醒。
马上让代驾改道到江家。
她之前住的客房没有言言,便给徐忍冬打了个电话,小声问:“言言和你睡的?”
徐忍冬语气复杂:“和阿止睡的。”
许随心不知道徐忍冬为何是这种语气。
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言言弄出来。
她挂断电话,站到江止房门口,考虑到言言夜里睡觉很沉,就拨了江止的电话。
没人接。
哪怕只是隔着门,都没有听见里面有铃声。
许随心握住门把手,轻轻压开没反锁的门,踏进昏暗的房间,借着走廊微薄的光亮,看向床上的情况。
似乎只有一个小身影。
她心口微松,准备过去抱走儿子,却听身后砸过来一句轻描淡写的打浑话。
“偷孩子?”
许随心身形僵滞,转过身看着江止。
他就站在她刚进来的门后附近,背靠墙壁,站姿稍显随意。
显然,她怎样鬼鬼祟祟地进来,都被他看在眼里。
她有点恼,又觉得自己滑稽的模样被他看到丢人,忍了忍,还是觉得无视是他最好的,径直朝大床走去。
“这么晚了,让他好好睡吧。”
江止见自己的话被她无视,心口浊气凝郁,大步追上去,左臂环抱过她一把掐的腰身,右手极有先见之明地同时捂住了她的嘴巴。
他嘴唇抵在女人左边耳廓后,低哑着嗓音道:“聋了?”
许随心“唔唔”挣扎,掰他的手指。
江止高挺的鼻尖蹭着她鬓边柔软的头发,闻到自指间泄露的呼吸掺着些许酒味:“喝酒?”
想听她说话,又怕吵醒孩子,他试着松开点手掌,谁知便立马被她咬了口。
许随心推开他的手,从他怀里逃离,昏暗里双目喷火:“发情就找外面的野狗,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一条!”
江止眼睛危险地微微眯起。
不再管是否会吵醒儿子,许随心到床边,就要掀开儿子身上的床被,却再次被阻止。
江止扯着她就走。
五指如同铁钳般桎梏住她的手腕,让她逃离不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