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清音,别再玩这种把戏,我告诉你,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心软,你也不要想着再接触薇薇伤害她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:“不然,我会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。”
沈清音终于停了下来。
慢慢抬起头,额头上红得刺眼,眼神却空洞得几乎像一潭死水。
她撑着地板站起来,后背的伤口裂开,把病号服都染得一片血红,她却像毫无知觉一样。
“好。”她轻轻说,“我走。”
她不会再碍着他们了。
第六章
伤还没好,沈清音就出了院,回到出租屋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她的房间很破旧,也很小,却处处塞满了与陆衍之有关的东西。
她蹲在地上,从床底拖出一个落灰的纸箱。
打开箱子,第一件是支廉价的口红,那是他十七岁打工赚的第一笔钱买的,他说现在没有钱,但是以后赚大钱了,一定会给她买最贵的口红。
第二件是块巴掌大的木头,刻着他们的名字,用红绳串着,是他爬了两座山,亲自在庙里求来的。
还有厚厚的一叠信,是他走后的那两年,她每天写的,每天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,写她有多想念他。
沈清音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,码在地板上,看着看着,眼泪情不自禁掉下来。
他们也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日子啊。
想起他第一次拿到歌唱比赛的奖状,跑回家时摔了一跤,奖状脏了,他却举着给她看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音音,以后我赚钱养你。”
想起他消失前的那个早上,他替她梳辫子,笨手笨脚地扯掉好几根头发,却认真地说:“等我回来,给你买最大的生日蛋糕。”
可那天之后,她为什么永远失去了她的阿衍?
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,沈清音擦干了眼泪,把所有东西重新塞进箱子,然后划亮了一根火柴。
火苗舔上木箱,很快就窜了起来,很快就烧了个干净。
沈清音站在火堆前,眼泪也干了,渐渐地没有了不舍,也没有了难过。
只有一种彻底的解脱,好像被背负了十年的重担,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被卸了下来。
第二天上午,沈清音终于拿到了辞职通知,最后一次来公司。
她刚走到会议室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是陆衍之。
“结婚场地就定在郊外的教堂吧,”他的声音很温柔,是她从未听过的耐心,“你不是喜欢白色玫瑰,就用那个铺满整条路。”
白薇薇面上划过一丝尴尬,但很快又笑得甜美:“阿衍,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?”
“我梦里总是出现这个场景,”陆衍之笑着说,“看见你拿着路边摘的玫瑰花,说等到你的婚礼上,一定要把路上全都摆满玫瑰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