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瘫在地上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完了”,魂体明灭不定。
孟婆那张老脸更是变得死灰,,一个劲地摆手,“不关我的事,我不知道啊,我真不知道……”牛头马面,早已退到了桥栏边,恨不得自己变成两尊石像。
我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浑身冥灰。
现在,攻守易位了。
我走到判官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对着我深深一揖,态度转变得比翻书还快。
“上仙恕罪!
小神有眼不识泰山!”
我没理他。
目光转向已经跪倒在地,正抱着我小腿哭嚎的孟婆。
“女神仙!
老身错了!
我赔,我什么都赔!”
我抽出腿,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,免得被她的眼泪弄脏。
“现在知道错了?
晚了。”
我淡淡开口。
“东西你已经喝了,道祖的善缘,被你当杯糖水给灌了。
这桩因果,已经不是你我之间能了结的了。”
判官听了这话,魂体抖得更厉害,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小心翼翼地凑上来。
“那……那依上仙之见,此事该如何善了?”
他把“善了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试图将这滔天大祸,拉回到可以谈判的层面。
我环视一周,那被我踹得乱七八糟的奶茶摊。
“第一,立刻拆了你这山寨铺子。
第二,三倍退还所有鬼魂的消费,公开道歉。”
我说完这两条,判官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就在我准备说第三条时,一旁的孟婆忽然不嚎了。
她抬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老脸,用一种凄楚无比的腔调,对着满桥的鬼魂哭诉。
“我……我老婆子在地府熬了上万年的孟婆汤,没功劳也有苦劳啊!
就是想让大家换换口味,才……才行差踏错了一步……”她声泪俱下,捶着胸口:“不就是一杯水吗?
我赔!
我拿我万年的修为来赔!
可你们看看她,咄咄逼人,这是要逼死我老婆子,让地府的业绩倒退一千年啊!”
几句话,就把自己从一个偷窃的贼,变成了为地府创新而失足的老干部。
把我的维权,扭曲成了蛮不讲理的打压。
判官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,接上话头,脸上挤出公事公办的威严。
“上仙,孟婆所为确有不妥,但情有可原。
不如这样,此事就由本官做主,销了您擅闯地府的罪过,再在您的功德簿上记上浓重一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