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
我咬着牙,指甲掐进手心,血丝渗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滴。
“赵刚,你真要做得这么绝?”
“滚!”
这是他给我的最后一句人话。
然后我就被推了出来,连同我这个用了多年、边角都磨破了的帆布包。
雨越下越大,街上行人匆匆,没人多看我这个落汤鸡一眼。
世界那么大,好像真的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。
爸妈早没了,朋友这几年也疏远了,全身家当就是包里那几百块现金和一辆破二手车。
我真傻,真的。
我蹲在马路牙子上,看着眼前车来车往,视线模糊一片,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就在我冻得浑身发抖,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街边的时候,包里那个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旧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吸了吸鼻子,喉咙沙哑地接起来:“喂?”
“您好,请问是张丽女士吗?”
电话那头是个非常沉稳专业的男声。
“我是,你哪位?”
我声音囔囔的,没什么好气。
估计又是推销电话吧,这个世界在我最惨的时候都不会忘记给我添堵。
“张女士您好,我是正清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,我姓王。
很荣幸通知您,您的一位远房叔公,张启年先生于上月不幸离世。
根据他的遗嘱,您是他名下所有遗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,差点直接把电话挂了。
诈骗电话?
还远房叔公?
我爸妈都是独苗,我哪来的叔公?
还继承遗产?
骗鬼呢!
“你有病吧?
我没空跟你扯淡!”
我冲着电话吼,带着哭腔。
那边的王律师似乎习以为常,语气依旧平稳无波:“张女士,我知道这很突然。
但请您相信,这是事实。
遗产包括但不限于国内外的现金、股票、不动产以及私人岛屿等,初步核算总价值约为一万三千亿……多少?!”
我猛地站起来,脑袋一阵眩晕,差点栽进旁边的水坑里。
“一万三千亿。
美元。”
王律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,然后补充道,“如果您现在方便,我可以立刻派车接您来律所,办理相关手续。
遗产税部分您无需担心,老先生已提前做好安排。”
我捏着电话,站在倾盆大雨里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外焦里嫩。
一万三千亿?
还是美元?
我那个只在小时候模糊见过的、传说中早年下南洋再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