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破碎的音节,像是哭,又像是笑。
纸片从颤抖的指间飘落,轻飘飘地掉在脚边。
他连一张纸片都没留给她。
真的就这么……走了?
就因为她又一次失约?
就因为一场生日聚会?
荒谬感裹挟着尖锐的恐慌,密密麻麻扎进心里。
她抓起地上的手机,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,屏幕解锁好几次才成功。
拨号。
沈宴清的号码。
她倒背如流。
听筒里传来冰冷而规律的忙音。
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关机。
还是关机。
她挂断,再打。
一遍,两遍,十遍……都是那个冰冷的女声。
微信视频通话。
无人接听。
消息框里,她发出的绿色条块孤零零地悬着,下面一片空白。
那条“你敢迟到试试”此刻看起来像个巨大的笑话。
她手指划拉着屏幕,通讯录里找到林莉莉的电话,拨过去。
“喂?
晚晚?
到家了?
跟你家沈大神和好没?”
电话那头音乐声嘈杂,林莉莉的声音带着醉意和调侃。
“他……”江晚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像砂纸摩擦,“他不见了。”
“谁?
沈宴清?
嗐,估计生气了呗,晾他两天,自己就屁颠屁颠回来了。
男人嘛……不是!”
江晚尖声打断,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“他东西全搬走了!
行李箱也不见了!
他走了!
电话关机!
微信不回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音乐声似乎小了些。
“……不能吧?
就因为晚上没去?
沈宴清不像那么小气的人啊。
你是不是还干什么了?”
“我没有!”
江晚几乎是吼出来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,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我妈骗我,我提前走了……他后来打电话,说了句很奇怪的话……什么话?”
“……他说,‘以后不会了’。”
林莉莉顿了一下,语气正经了些:“是有点怪……但你别自己吓自己。
他能去哪儿?
maybe 临时出差?
手机没电了?
你问他同事试试?”
对。
同事。
江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挂断电话,在通讯录里疯狂翻找。
沈宴清和她在一起五年,他的朋友、同事,她大多都知道。
找到一个标注“张恒——宴清同事”的号码,拨过去。
响了很久才接,背景安静,似乎已经睡了。
“喂?
哪位?”
声音带着困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