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、张恒吗?
我是江晚。”
她语速极快,声音发颤,“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,我想问一下,沈宴清他……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?
他好像……不见了……江晚?”
张恒似乎清醒了些,语气有些诧异,顿了顿,“宴清他……今天下午跟我交接了工作。”
“交接工作?”
江晚的心猛地一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他把手上的项目都转给我了。
说……要休个长假。”
张恒的声音有些犹豫,“我还以为……你们俩一起出去旅行呢。
他没跟你说?”
休长假?
交接工作?
江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刺痛让她勉强维持一丝清醒。
“他……有没有说去哪?
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没有。
就说想出去散散心,归期未定。”
张恒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江晚,你们……是不是吵架了?”
散心。
归期未定。
这几个字像重锤,砸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没……没事了,谢谢。”
她仓促地挂断电话,浑身冰冷。
不是冲动。
不是赌气。
是预谋好的。
交接工作,收拾东西,离开。
在她欢天喜地准备生日聚会的时候,在他答应她会准时到场的时候,他已经计划好要走了。
那个电话,是他最后的告别。
以后不会了。
不会再等她,不会再需要她,不会再……爱她了。
巨大的恐慌如同深海冰冷的海水,瞬间灭顶。
她喘不上气,心脏痉挛般地抽痛。
她猛地站起来,因为太快眼前发黑,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冷的墙壁。
不行。
不能就这样。
她得找到他。
问他为什么。
让他回来。
她冲出公寓,电梯都等不及,沿着楼梯一路狂奔下去。
夜雨还在下,冰冷地砸在她脸上,和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。
发动车子,油门踩到底。
雨刮器疯狂摆动,视野依旧模糊。
能去哪?
他老家不在这个城市。
朋友?
他朋友不多,而且大多是他们共同认识的。
她一个个电话打过去。
“王哥,宴清有没有去找你?”
“李姐,看到宴清了吗?”
“赵叔……”回应无一例外。
“没看见啊。”
“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?”
“没听说他要过来啊……”电话从滚烫打到没电,自动关机。
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,啪嗒,啪嗒,像是倒计时。
她握着冰冷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