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惊。
他做这一切的时候,面无表情。
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复仇机器。
只有在夜深人静时,他才会回到听雪院的废墟。
一个人坐到天亮。
他身上的毒,没人再能压制。
每月一次的毒发,他不再靠任何药物,就那么硬生生地扛着。
他总是在剧痛中,看到苏婉的脸。
她冷漠地看着他,眼神里再也没有光。
他咳着血,笑着对幻觉说。
“婉婉,疼。”
“你回来,我就不疼了。”
三年后。
江南。
一个叫“挽心楼”的势力悄然崛起。
楼主身份成谜,只知医术通神,手段了得。
朝廷几次招安,都被拒之门外。
萧烬查到了这里。
他瘦得脱了形,一身寻常布衣,站在挽心楼外,像个随时会倒下的病鬼。
他等了三天三夜。
第四天,楼门开了。
一个戴着帷帽的女人走了出来。
她身形窈窕,步履轻缓。
萧烬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那是一种在无尽黑暗中看到唯一星辰的光。
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。
“婉婉。”
女人停下脚步。
风吹起帷帽的纱帘,露出一张清冷,却完好无损的脸。
是苏婉。
她没死。
当年那场大火,是她为自己安排的金蝉脱壳。
那具焦尸,不过是她从死牢里换出来的一个死囚。
她看着萧烬,眼神很平静。
“王爷认错人了。”
萧烬不管不顾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。
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死也不放。
“婉婉,跟我回去。”
苏婉抽回手。
“回去?
回那个听雪院,还是回那间新房?”
她的声音很淡,却让萧烬如遭雷击。
他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战神,跪在了一个女人面前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的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是我错了。”
“我把命给你,你跟我回去,好不好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正是当年苏婉用过的那一把。
他将匕首塞进苏婉手里,然后拉着她的手,对准自己的心口。
“你动手。”
“杀了我,就当报了仇。”
“只要你肯看我一眼。”
苏婉看着他。
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和眼里的卑微祈求。
她手里的匕首掉了下来。
心,还是会痛。
就在这时,一群杀手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。
是二皇子的残余势力。
他们的目标是萧烬。
苏婉几乎是下意识地,挡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