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从昨晚开始你就很不对劲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么温柔深情的眼睛。
三年来看过无数次。
差点就要说出实话。
但那个声音像警报一样响起。
(别!
)“真的只是工作太累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最近总失眠,可能神经衰弱了。”
他立刻紧张起来。
“要不要请假休息一周?”
“我带你去三亚散散心?”
“或者你一直想去的日本?”
他总是这样。
无微不至。
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所以那个声音到底在警告什么?
接下来几天。
那个声音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每次见到顾辰。
它都会响起。
有时是警告。
有时是哭泣。
直到周五晚上。
我累得倒在床上就睡着。
然后我梦见了她。
起先只是迷雾。
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。
女人坐在窗边。
背影单薄得像纸。
她缓缓转过头。
我捂住嘴才没叫出声。
那是我。
又不是我。
眼角有细密的皱纹。
脸色苍白得像久病未愈。
但五官分明是四十多岁的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和那个苍老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谁?”
我问。
声音在颤抖。
“我是你。”
她说。
“或者说,是可能成为你的你。”
她身后的场景逐渐清晰。
破旧的老式居民楼。
窗框锈迹斑斑。
“这是哪里?”
我环顾四周。
“我们未来的家。”
她苦笑。
“或者说是牢笼。”
她站起身。
动作迟缓得像老人。
“让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“关于如果你答应求婚之后的故事。”
窗外开始下雨。
雨声淅沥中。
她的讲述像钝刀割过皮肤。
“一开始很美好。”
“他求婚了。”
“盛大的婚礼。”
“你说不想放弃工作,他说好,尊重你。”
她的目光望向虚空。
“但婚后第三个月。”
“他开始说心疼你加班。”
“说他赚得够多了。”
“劝你辞职在家休息。”
场景随着她的讲述变幻。
我看见自己笑着递交辞呈。
顾辰抱着我转圈。
说“以后我养你”。
“然后他说父母年纪大了。”
“想接来一起住尽孝。”
“你同意了。”
“毕竟他那么孝顺。”
画面变成拥挤的客厅。
公公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