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子磕着瓜子指挥我。
“嫂子,地板再拖一遍,有脚印。”
“你成了免费保姆。”
“每天六点起床做全家早餐。”
“他们挑食,嫌咸嫌淡。”
“你笑着说下次注意。”
我看见梦中的自己系着围裙。
手被洗洁精泡得发白。
顾辰的妹妹翘着脚涂指甲油。
“嫂子,把我内衣手洗一下,机洗变形的。”
“你想重新找工作。”
“他说‘你不相信我能养家?
’” “说‘爸妈需要你照顾’。”
“说‘等我升职加薪就请保姆’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然后你怀孕了。”
“孕吐严重时婆婆说娇气。”
“他第一次夜不归宿。”
“说应酬忙。”
场景变成医院产房。
我满头大汗地躺着。
门外传来婆婆的声音。
“又是丫头?
啧,辰哥可是独苗!”
“你产后抑郁。”
“他说你胡思乱想。”
“孩子夜啼吵醒他。”
他搬去书房睡。”
画面跳转到深夜。
我抱着哭闹的孩子来回踱步。
黑眼圈深重。
书房门紧闭。
“孩子两岁时。”
“他抱怨你只会花钱。”
“可你查账发现。”
“自己已经一年没买新衣服了。”
她撩起衣袖。
露出青紫的疤痕。
“孩子三岁生日那天。”
“他第一次动手。”
“因为你弄丢了他客户送的礼券。”
我看见自己被推搡撞到墙角。
孩子吓得大哭。
婆婆冷眼旁观。
“怎么当妈的,这点事都做不好。”
“他们全家一起PUA你。”
“说你几年不工作跟不上社会。”
“说你离了他活不下去。”
“你慢慢信了。”
场景变成日复一日的灰暗。
我缩在阳台角落哭泣。
顾辰夺走手机。
“丢人现眼?
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娶了个疯子?”
“你试图自杀过一次。”
“他送医抢救后。”
“跪着求你原谅。”
“说孩子不能没有妈。”
她露出腕上狰狞的伤疤。
“你心软了。”
“为了孩子继续忍。”
雨下得大了。
敲打着窗棂像哀乐。
“最后是什么击垮你?”
我问。
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<她惨笑。
“孩子十二岁生日。”
“你说想去拍全家福。”
“在他手机里发现另一个家。”
“另一个女人和儿子。”
场景变成手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