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,唯一的,布满荆棘的逃生之路。
第五章:最后的稻草压垮骆驼的,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,而是每一根。
林修远和白薇筹划了一个新的“治疗方案”——浸入式脱敏疗法。
他们认为,晓晓对封闭空间和巨大声响的恐惧,需要通过反复刺激来消除。
目标地点,是林修远学校那间废弃的、漆黑无比的礼堂。
当苏晚得知这个计划时,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母猫,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:“我绝不同意!
你们这是在折磨他!
他会疯的!”
“苏晚,这是科学!”
林修远抓住她的手臂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恐惧只能用更强的刺激去战胜,逃避只会让他越来越懦弱!”
白薇在一旁“温柔”地补充:“嫂子,你放心,我们全程都会监控晓晓的生理数据,绝对安全。
短期的痛苦是为了长期的健康,这个道理你一定懂的。”
懂?
不,她不懂。
她只知道,他们要把她唯一的、脆弱的儿子,推入地狱。
那天下午,他们还是强行带走了晓晓。
苏晚被林修远反锁在卧室里,她听着儿子在门外从挣扎、哭喊,到最后变成绝望的呜咽,她疯了一样地砸门,用尽了所有力气,指甲在门板上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门外,林晓被他们拖进了那座巨大的、黑色的建筑物。
接下来的事,成了苏晚永恒的噩梦。
她是从林修远留在桌上那部用于记录的备用手机里,看到那段视频的。
黑暗的礼堂里,晓晓的哭声凄厉而无助。
白薇打开了舞台的巨型音响,刺耳的音乐像怪物一样吞噬着小小的孩子。
林修远则拿着手电筒,冷静地记录着:“……心率160,出现生理性呕吐,瞳孔放大……”孩子在地上翻滚,呕吐,最后像一条脱水的鱼,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而他的父亲,那个备受尊敬的教育专家,只是在数据表格上,打下了一个冷静的“√”。
并对一旁的白薇说:“看来刺激阈值比预想的要低,今天的‘实验’很成功,采集到了关键数据。”
实验。
他们称之为“实验”。
当林修远打开卧室门时,看到的不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。
苏晚异常平静。
她坐在窗边,脸上没有泪,眼神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。
她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