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、陌生的语气,轻轻地说:“林修远,我们结束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:“又在闹什么情绪?
治疗很成功,晓晓以后就不会再怕黑了。
你应该感谢我。”
苏晚没有再说话。
她的信念,连同她的爱情,她的家庭,她的一切,都已经在刚才那段视频里,被碾成了齑粉。
她不再是受害者。
从这一刻起,她是复仇者,是逃亡者,是一个只为保护儿子而活的战士。
第六章:胜利大逃亡林修远要去国外参加一个为期一周的学术交流。
这是苏晚等待已久的机会。
他走的那天早上,她像往常一样为他打好领带,嘱咐他注意身体。
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色,仿佛在享受她“回归正常”的温顺。
他前脚刚踏出家门,苏晚后脚就开始了行动。
没有慌乱,没有犹豫。
她冷静得像一个精密的机器。
她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,里面只有几件她和晓晓的换洗衣物,以及那个藏在画箱深处的、被她粘好的“黑色太阳”的画。
她去银行取出了自己画稿攒下的所有钱,一万三千六百块。
然后,她去了金店,卖掉了结婚时母亲送她的一对龙凤金镯。
这是她自己的财产,与林修远无关。
她没有动林修远给她的任何一张银行卡,也没有拿走他送的任何一件首饰。
她要走得干干净净,让他所有的“恩赐”都变成对他的嘲讽。
她带着晓晓去了医院,开具了一份详细的心理创伤评估报告,那次“脱敏治疗”就是最好的证据。
最后,她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“家”的地方。
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,签上自己的名字:苏晚。
笔锋凌厉,没有一丝颤抖。
她将那部录有暴行的旧手机和离婚协议并排放在餐桌上,然后抱着因受到惊吓而变得异常沉默的晓晓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华丽的囚笼。
没有留恋,只有解脱。
她没有选择飞机或者高铁,那些需要身份证的交通工具太容易被追踪。
她带着晓晓,坐上了开往南方的长途汽车。
汽车缓缓驶离这座生活了近十年的城市,窗外的霓虹灯渐渐模糊。
苏晚抱着怀里熟睡的儿子,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。
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
一场属于她和晓晓的新生。
第三部:审判第七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