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有的面容扭曲,口唇发紫,像是中毒;有的浑身看不出伤口,但七窍流出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;有的像是被巨大力量撕扯过,肢体扭曲;最后一具,离他最近的那一具,则是安详地闭着眼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,仿佛只是睡着了,除了脸色青白,看不出任何死因。
七种不同的死法。
七张相同的、属于他的脸。
林辰的目光从这些“自己”的脸上缓缓扫过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瞳孔深处却像是有无形的风暴在凝聚,冰冷,死寂。
他抬起头,看向房间最里面那张巨大的、黑沉沉的金属办公桌。
桌面上,空无一物,只平整地放着一张质地奇特的、仿佛某种皮革的纸页。
纸上写着几行字,墨迹新鲜,甚至还未完全干透,在冰冷的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那字迹,锋利、冰冷,透着一股绝对的权威,和他刚才在视网膜上看到的暗金色文字同源。
院长守则(第一指令)规则一:绝对掌控学院,维持既定秩序运转。
规则二:所有质疑院长权威者,皆为必须清除之异常。
规则三:清除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学员、工作人员,以及——所有非当前认知主体之“院长”。
规则四:请杀死所有质疑您的人。
包括你自己。
林辰的视线,最终定格在最后那五个字上。
包括你自己。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控制台上那些仪器指示灯无声闪烁,幽幽的光映着他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脸,和地下那七具与他面目相同的尸体。
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福尔马林甜腻的臭味。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---<他们说我生来如此。
冰冷的仪器扫过婴儿的大脑,图谱上大片大片的沉寂,负责共情与情感联结的区域,黯淡得像从未被点亮过的深空。
报告上的术语冰冷而复杂,但核心意思简单明了:情感缺失,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极端雏形,高风险。
我的“家”,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地方。
第七精神病院的特殊监护层,四面软墙,没有锐角,连餐具都是特制的软胶。
他们观察我,记录我,试图用各种刺激——色彩、声音、所谓的“爱”与“关怀”——来激活我那片死寂的脑域。
徒劳无功。
我记得第一个“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