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那不是一个孩子,而是一只被允许带入病房,用于“动物辅助治疗”的雪白兔子。
它很温顺,红眼睛像两颗玻璃珠。
护士们希望我能从喂养它、抚摸它中获得某种温暖的联结。
我确实感到了兴趣。
我好奇它的身体结构,好奇它为什么能如此温暖,好奇它那双玻璃珠眼睛后面是否真的有东西在“思考”。
我更想知道,当生命这种脆弱的东西停止运作时,会是什么样子。
那种“停止”,是否比它无意义的咀嚼和颤抖,更有秩序,更……美?
于是,在一个无人注意的午后,我用喂食的胡萝卜诱导它靠近,然后,用被子,安静地、缓慢地覆盖了它。
没有挣扎,几乎没有声音。
只是那点温暖逐渐消失,变得和房间里的空气一样凉。
被发现时,我正试图掰开它已经僵硬的嘴,想看看死亡是什么样的颜色。
我没有哭,没有笑,甚至没有害怕。
我只是在观察,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。
护士的尖叫和崩溃,在我看来,比兔子的死亡更难以理解,更无序,更……吵闹。
那是我第一次“帮助”了一个生命脱离这无意义的循环。
他们显然不这么认为。
我的档案上多了重重的一笔,监护等级提升。
随着年龄增长,我的皮囊愈发精致美丽。
镜子里的那张脸,白皙,无瑕,五官比例完美得如同最高明的匠人精心雕琢而成。
这皮囊成了最好的伪装,也成了最讽刺的注解。
它吸引着别人靠近,飞蛾扑火般献上他们的“善意”和“情感”,而我,只是隔着这层美丽的玻璃,冷漠地观察着他们毫无意义的燃烧。
试图治疗我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有个老教授,坚信深度催眠能唤醒我“被压抑的童年创伤”。
他引导我放松,陷入所谓的潜意识之海。
我在那片“海”里看到了什么?
不是创伤,不是恐惧。
是虚无。
绝对的、广袤无边的虚无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,没有温度,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时间流逝。
只有“我”的存在,悬浮其中。
那不是可怕的,相反,那是一种极致的、冰冷的宁静。
一种完美的秩序。
没有那些吵嚷的、混乱的、自以为是的“情感”和“生命”,该多好。
我从催眠中醒来,老教授面色惨白,汗如雨下,看我的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