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。
我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我从不吃糖,更讨厌草莓味的东西。
这一点,沈屿比谁都清楚。
小票的底部印着药店的地址:城西,安仁堂大药房。
那个地方离他的公司很近,却和我家的方向完全相反。
他下班后,特意绕了远路去那里买药。
为了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,他真是煞费苦心。
我将小票死死攥在手心,纸张的边缘硌得我掌心生疼。
很好,沈屿。
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却还是留下了线索。
我倒要看看,你每周固定去呵护的,究竟是怎样一个金枝玉叶。
3第二天,我向公司请了假,打车直奔城西那家安仁堂大药房。
药店不大,顾客寥寥。
一个戴着老花镜、看起来很和善的阿姨正在柜台后整理药品。
我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脸上的表情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走了过去。
“阿姨,您好,我找人。”
药剂师阿姨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“找谁啊,小姑娘?”
“我……我找我先生。”
我拿出手机,点开了那张我们俩的合照,递到她面前,“他叫沈屿,大概这么高,穿西装。
他昨天是不是来过这里?
他给我买了药,但忘了告诉我怎么吃,我打他电话又关机,心里着急。”
我编造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,心里紧张得打鼓。
阿姨凑近看了看照片,随即笑了起来,“哦,是沈先生啊!
我记得他,一表人才的,对老婆又好,我印象深着呢。”
我的心一紧,故作轻松地笑道:“是吗?
他跟您说什么了?”
“他没多说,就说他太太怀孕了,身子弱,医生让吃这个安胎。”
阿姨指了指货架上那款我再熟悉不过的“固肾安胎丸”,“他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了,每周三下午准时来买,风雨无阻的。”
每周三……原来,不是一次两次,而是持续了很久的“习惯”。
我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脸上却还必须维持着幸福妻子的模样,“哎呀,他就是太紧张我了。
阿姨,他昨天除了买药,还买了别的吗?”
“买了买了!”
药剂师阿姨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“他还买了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。
他说他太太啊,从小就怕吃药,每次吃完药都得含块糖才行。
你说说,都快当妈的人了,还跟个小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