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,“念念,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。
手术安排在下周,你准备一下。”
他松开我,转身就要走。
“如果我不呢?”
我对着他的背影喊。
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苏念,你没有选择的余地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斤的重量。
“你忘了?
你弟弟的医药费,每个月都是我让人打过去的。”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我忘了。
我怎么能忘了。
我还有一个躺在医院里,靠着昂贵药物维持生命的弟弟。
那是我的软肋,也是他握在我脖子上的绳索。
他慢慢转过身,脸上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平静。
“我刚刚问过张医生,你弟弟下个月的药,还没有着落。”
我被傅谨言的人“请”进了医院。
一间高级单人病房,窗明几净,却像一座华丽的牢笼。
我的手机、电脑全被收走,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。
傅谨言说,这是为了让我安心“静养”。
我坐在病床上,看着窗外。
天色一点点暗下去,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。
我却觉得一片冰冷。
病房的门被推开。
林晚晚穿着一身粉色的病号服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。
她脸上带着甜美的笑,好像生日宴上的不愉快从未发生。
“姐姐,你还没吃饭吧?
我让厨房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鸽子汤。”
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熟练地盛出一碗汤。
香气弥漫开来。
我没有看她。
“你来干什么?
看我笑话?”
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?”
她委屈地眨着眼睛,“我是来谢谢你的。
谢谢你愿意救我。”
“我没说我愿意。”
“你会愿意的。”
她笑得更开心了,“为了你弟弟,不是吗?”
她坐到我床边的椅子上,拿起一个苹果,慢悠悠地削着皮。
“其实,我真羡慕你,姐姐。
你有这么一个让你牵挂的弟弟。”
“不像我,我什么都没有,只有谨言哥。”
苹果皮在她手里连成一条长长的线,没有断。
“你知道吗?
我第一次见谨言哥,也是在一个雨天。”
我的心跳了一下。
“那天我爸妈又吵架了,把我赶了出来。
我一个人走在街上,又冷又饿,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“然后谨言哥的车停在我面前,他给了我一把伞,一件外套,还有一个热乎乎的包子。”
她的声音充满了甜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