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,“程薇的案子,下周终审。
证据链完整,她精神鉴定也排除了精神疾病,量刑……会很重。”
江晚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她沉默了几秒,眼神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痛楚,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那叹息里,有对血缘亲情的最后一丝哀悼,也有对疯狂与罪恶的彻底告别。
“咎由自取。”
她轻轻吐出四个字,声音平静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。
她放下杯子,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天际线,“只是可怜了程薇的父母……白发人送黑发人两次。
集团成立的专项基金已经启动,会负责他们后半生的生活和医疗。”
这是她能给予逝者和生者,最后的、也是唯一的体面。
我握住她微凉的手,传递着无声的支持。
她没有拒绝,指尖在我掌心轻轻蜷缩了一下。
“公司呢?”
我转移了话题,“董事会那边?”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
江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属于掌舵者的锐利,“李董和王董起初有些微词,但新签下的海外大单和上季度亮眼的财报堵住了他们的嘴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属于胜利者的弧度,“林氏,只会比以前更强。”
阳光在她眼中跳跃,自信的光芒一点点驱散了残留的阴霾。
这时,内线电话响起。
秘书甜美的声音传来:“江总,您约的客人到了。”
“请她进来。”
江晚应道,整理了一下衣襟,恢复了几分总裁的威仪。
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,眼神却清澈了许多,不再有当初的怯懦和躲闪,反而多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。
是程薇——那个被程薇(凶手)整容成江晚模样、又被程薇(凶手)利用和囚禁的女孩。
她的本名叫李晴。
一场无妄之灾,让她失去了原本的容貌和身份。
“江总,林先生。”
李晴微微躬身,声音轻柔。
“坐。”
江晚示意她对面的椅子,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感,“恢复得如何?”
“谢谢江总关心。”
李晴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姿态拘谨却努力保持镇定,“身体基本康复了。
新的身份证明也办下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鼓起勇气看向江晚,“我今天来,是想……正式向您和林先生道别。”
“道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