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“莎莎!
你听见没!
姐答应了!
你有救了!”
杜莎的咳嗽也奇迹般地停住了,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,看向我时,那双刚刚还写满绝望的眼睛里,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……得意?
以及更深处的……某种如释重负后的轻松?
她怯生生地对我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:“谢谢……谢谢姐……不过,”在他们激动喜悦的气氛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时,我再次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声音,让父母和赵阳欣喜的表情再次僵在脸上,“明天早上,我要去银行一趟,处理点我的存款到期转存。
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后天上午,我准时去医院找医生办手续。”
短暂的死寂。
父亲脸上的喜色凝固了片刻,随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审视着我:“你存款?
转什么存?
还要你自己去?
现在什么时候了!”
他的疑虑毫不掩饰地透出来。
在他此刻的认知里,我整个人,包括我所有的财产,都应该处于为杜莎移植骨髓这场重大战役的严密“保护”或者说“监管”之下。
母亲的脸色也瞬间从狂喜变成阴沉,她靠近一步,急急地说:“你的钱!
还转存什么?!
现在是救命要紧啊!
那钱放着也是放着!
难道你还担心我们拿你的不成?!
傻孩子!
赶紧的,你把卡给你爸,让他明天去帮你转!
都是一家人,信不过谁呢?!”
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应当的急切和不耐烦,仿佛我提出去趟银行是十恶不赦的浪费时间与“家族资源”。
我扯了扯嘴角,那个麻木的笑容加深了一点,带着洞悉一切后的疲惫嘲讽:“怎么?
怕我去银行一趟,就不捐骨髓了?
或者……把钱转走?”
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父亲那张精明算计的脸,又掠过母亲焦躁不甘心的眼神,“我只是去处理一下。
我的存款,我总得知道它变成一张怎样的、为救莎莎而准备的手术费用票据吧?
我的骨髓要抽,这点知情权总该有?”
我特意加重了“骨髓”两个字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带着点软硬兼施、自认委屈的意味。
父亲和母亲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有怀疑,有戒备,但更多的是一种迅速权衡利弊后的妥协。
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