渗出的声音,滴答,滴答……单调得令人发疯。
地面是冰冷的石板,寒气透过单薄的湿衣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。
黑暗吞噬了时间。
饥渴像无数蚂蚁啃噬着肠胃和喉咙。
寒冷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我开始出现幻觉。
一会儿是爹娘担忧的脸,一会儿是家乡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开满槐花的香气,一会儿又是许承渊那双深不见底、带着偏执疯狂的眼睛。
“朝暮……朝暮……”黑暗中,仿佛有人在我耳边低语,声音轻柔缱绻,带着无尽的爱怜。
不,不是对我。
是透过我,在呼唤那个早已逝去的影子。
“我不是她……”我蜷缩在冰冷的墙角,抱着膝盖,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一遍,又一遍。
像是在对抗无边的黑暗,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迷失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两天。
意识开始模糊,身体的热量在急速流失。
我感觉自己要死了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腐烂在这冰冷的石室里。
就在意识快要沉入黑暗深渊时,静室沉重的门被打开了。
光线刺痛了久不见光的眼睛。
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
一个人影逆着光站在门口,身形挺拔,是许承渊。
他没有走近,只是沉默地站在门口,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,让室内显得更加晦暗不明。
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是在审视一件历经风霜、即将破碎的瓷器。
过了许久,久到我以为他又会无声地离开,他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我混沌的脑海中:“你确实不是她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他说什么?
他微微向前一步,踏入了这间阴冷的囚室。
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,他垂着眼,目光落在蜷缩在墙角、狼狈不堪的我身上,眼神复杂难辨。
那里面似乎有审视,有失望,有挣扎,甚至……有一丝极淡极淡的、近乎怜悯的痛楚?
“你比她,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字句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更像个人。”
他缓缓走到我面前,蹲下身。
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被雨水洗过的沉香气息,混杂着一丝清冽的寒意。
他伸出手,指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