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贺云飞把那片残骸死死地攥在胸口,蜷缩在地毯上,发出了长久的、不似人声的呜咽。
7贺云飞在地毯上蜷缩了一夜,手里死死攥着那片烧焦的星图。
第二天,贺静姝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书房的门,看到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贺云飞。
他背对着她,肩膀垮塌,像一座被抽空了基石的雕像。
“爸爸?
你怎么了?
不舒服吗?”
她试探着,语气里带着惯常的、伪装出来的柔弱关切。
贺云飞缓缓转过身。
他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。
他的脸平静得可怕,像一片凝固的、深不见底的湖。
“静姝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,“你的眼睛,真的看不见吗?”
贺静姝的心猛地一沉,但长久以来的表演已成本能。
她立刻捂住眼睛,身体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爸爸,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
是……是白露阿姨跟你说了什么吗?
她是不是又想挑拨我们的关系?
我就知道她恨我!”
她开始掉眼泪,演得情真意切。
“她说如果我不装病,她就要离开你,让你一无所有!
我都是为了你啊爸爸!
我不能没有你!”
我飘在半空,冷漠地看着她最后的表演。
这是她最擅长的武器,颠倒黑白,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。
可惜,这武器对一个已经看到过真相的人,彻底失效了。
贺云飞没有理会她的哭诉。
他只是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扔到她脚边。
是那份她藏在抽屉里的、视力5.2的真实体检报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问。
贺静姝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看着地上的报告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这不是我的!
是她!
一定是白露阿姨伪造的!
她要害我!”
“是吗?”
贺云飞又拿起平板电脑,点开一段视频。
是她直播时,滴眼药水练习哭泣的录像。
是她对着镜子,模仿我痛苦时语气的录音。
“云飞,我眼睛好痛啊……”那阴阳怪气的腔调,从冰冷的机器里传来,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。
贺静姝彻底瘫软在地,她终于明白,一切都暴露了。
她不演了。
她抬起头,眼神里不再是柔弱,而是淬了毒的怨恨。
“是!
我是装的!
那又怎么样?”
她尖叫起来,“你还不是信了吗?
你为了我,把那个女人往死里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