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应的时间,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,一样一样地,摆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。
一张济安堂的收据。
一张我凭着记忆,画出的、城郊枯树下那块灵牌的图样,上面清晰地写着“爱妻林晚晚之灵位”。
最后,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三年前,太傅府庶女林晚晚,与人私奔,坠崖身亡。
与她私奔的,是一个眉心有痣的穷书生。
夫君,我说的,对吗?”
他脸上的血色,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里,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、无法掩饰的恐慌和震惊。
他放在桌上的手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“阿晚,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。
“我在说什么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我没有退缩,步步紧逼,“你根本就不是前大理寺卿的儿子。
那个真正的相府公子沈聿,或许早就死了。
你,就是当年那个穷书生。
你顶替了他的身份,抹去了眉心的痣,一步一步,爬到了今天的位置。
你做这一切,是为了什么?
为了给林晚晚报仇吗?”
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,狠狠地扎进他伪装了三年的、完美的躯壳里。
他看着我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狼狈和绝望。
最终,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良久,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、充满了痛苦的叹息。
“你……都知道了。”
他再睁开眼时,那双眸子里,不再有温润的伪装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、深可见骨的哀恸。
“是,”他看着我,声音嘶哑,“我就是那个穷书生。
而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“你也不是她。”
我心中一震。
他知道。
“她死了。”
沈聿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泣血,“三年前,在青云山断崖,她就在我怀里,断了气。
我亲手埋葬了她和我们未出世的孩子。
那个只会读书、软弱无能的沈聿,也跟着她一起,死在了那座山上。”
“后来,我遇到了一个机会。
真正的相府公子沈聿,体弱多病,在外养病时暴毙。
我与他有七分相像,我便用尽手段,买通了他身边的人,成了他。”
“我发了疯一样地往上爬,我要权力,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、